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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12小时超长待机,在互联网大厂居家办公半个月,我选择了辞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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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11点,筱筱才放心地关掉了电脑,她的文档里还躺着数十条明天的重要事项,这是筱筱在家办公第60天的日常。

疫情反复后,居家办公就成为常态化模式,尤其是北京、上海,这两座分布着众多互联网公司的中心城市开始分区管理,本就习惯灵活上下班的大厂人成为这场变迁的主要参与者。

近日智联招聘发布的《中国远程居家办公发展报告》显示,57%的人对自己远程居家办公的经历表示满意。而谷歌、爱彼迎、推特等公司也都推行了永久远程办公政策。

或许大多数人的理想居家办公场景是可以睡到自然醒,以及不需要挤进早高峰的地铁。可现实是,大厂员工还是避免不了被领导查岗、被线上会议包围的命运。线上办公软件功能的迭代,甚至让工作的紧迫感有增无减。

提前10分钟进入状态,待机时长超过12小时

筱筱是某短视频大厂的实习生,公司一度包揽了一日三餐、下午茶和健身场所。自居家办公后,她难以从舒适区跳脱出来。两个月前,她的活动范围至少是地铁站到写字楼,如今每天的活动空间只有30㎡的单人卧室。

在筱筱的设想中,居家办公最大的优点是把通勤时间用来休息。居家办公第一个月,她一直在卡点打卡上班。有一次,领导把打卡时间提前了10分钟,筱筱和另一位同事立刻被列入迟到范围。

在管理者的概念里,如果9点上班,就必须得在8点50分进入工作状态。

筱筱的经历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居家办公者。前不久,尚德教育被爆出,居家办公的员工每5分钟就被抓拍一次人脸,一天89次,如果中途离开电脑,几次抓拍不到,将扣除全部绩效。

而对互联网大厂而言,公司更像一架精密的仪式,居家隔离并不会阻断工作的进程,一只无形的手在掌控着运行轨迹。大大小小的会议被安排进办公软件中,短短半天内会被拉进四五个工作对接群,每个“螺丝钉”都要各司其职地推动事项的进展。

“居家办公并不会动摇OKR的考核制度,而且有不间断的会议推着你完成所有的工作。”同样在互联网大厂上班的吴林向时代财经说道。

自从居家办公以来,吴林的工作事项安排得更为紧凑了,他经常错过正常的吃饭时间。曾经在办公园区下楼放风的半小时,以及通勤的两小时,也自然地让位给了工作。

对于不少互联网公司来说,大范围的居家隔离期也是抓住流量的最佳时机,须得顺利完成这一阶段的冲刺跑。最近,吴林所在部门的工作要求再次升级,每个参会人员的工作汇报不能只提进度,而是要谈直接的成果输出和中间产生的思考。

不仅设想的摸鱼完全成了泡影,一批打工人还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和把控。

“每天待机时长超过12小时,睁开眼就是工作,闭上眼就是睡觉。”多位受访者向时代财经表示。艾媒咨询《2020中国职场新春居家办公报告》数据显示,41.1%居家办公受访者反馈“日均办公时长延长”。

在高强度、封闭的环境下,心态崩溃是一件概率极高的事情。好在家附近的外卖商家并没有完全停业,每天下午一杯奶茶成为吴林最大的慰藉,把他从疲惫的精神状态中拉出来。

吴林告诉时代财经,也是在这段时间,同组的小伙伴因为请假了一天,就收到了上百条消息,等待对方的是数十个关联项目。在所有人都舍命狂奔的环境下,哪怕只漏掉一拍,也会跟不上这座庞大机器的步伐。

碎片化工作,集中式下厨,收获短暂慢生活

相比必须和流量赛跑的互联网人,亚楠要幸运得多,她的工作性质更依赖线下沟通。所以在居家办公的第一个月,她享受了一阵子“带薪休假”的快乐。

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,多个工作群像按下了休眠键,变得静悄悄,即便一天不关注微信群,跳出来的棘手消息也不会超过5条。

“可能公司也在摸索居家办公的节奏,很多需要落地的业务项目也暂停了。”

唯一保持不变的,是每周一次的线上会议。少了在领导注视下完成工作汇报,亚楠收获了难得的自由空间。

“以前在办公室环境里,我的工位距离部门领导不超过10米,他时不时就会来视察我们的工作内容,看到员工工作不饱和之后,就会拉人参加各种没有意义的会议。”无形的压迫感消失之后,亚楠觉得自己的工作效率变高了。

也许是在场感的缺失,部门的会议效率也加快了速度,周会时长从3小时压缩至1小时。亚楠把多出来的时间都用在了做饭上,她学会了用单一的面粉食材做出五六种点心。

自入职一年多以来,为了赶上互联网公司的工作节奏,吃饭往往成为生活的点缀,居家办公让她找到了久违的平衡感。

李薇入职新工作的第一天就撞上了居家办公。一开始,600多元的公司物资大礼包给了她暂时的安全感,新工作给出的薪酬和福利也都是巨大的诱惑。不过,除了高压力的工作项目之外,李薇只能靠自己摸索企业文化和组织架构。

对于她来说,公司的人际关系仍然处于真空状态,每天面对的是工作群中的一个个陌生的头像,半个月来,她都无法将头像和一个真实的人对应起来。

对她来说,无论是工作对接,还是项目推进都存在巨大障碍。特别是跨部门合作的项目上,对方如果长时间不回复消息,就会让李薇陷入到焦灼的情绪中。

在和新团队的磨合期间,直属领导不分时间段地在各个工作群中@她,如果李薇不能在3分钟内回复消息,就会被认为在“划水”。紧接着,领导的语音电话也会如期而至。

因为受不了领导的工作风格和长达12个小时不间断的消息和会议,李薇果断选择了离职,她想回归到更具确定性的工作节奏中,找到生活的秩序感。

团队线上云K歌,在不确定的环境中找到确定

相比疫情下工作完全停摆,以及意外收到裁员通知的人来说,有一份还能在家办公的工作是幸运的,至少他们不用担心下个月的房租。

在各大互联网公司发布的新一季度的财报中,“降本增效”成为提及最多的战略,这也将落实到每个具体的员工身上。

“现在内卷是一种趋势,如果是运营岗,还得学会直播技巧,前后端的界限会越来越模糊。”一位跨境电商老板向时代财经感叹道。

然而,居家办公的环境充满了诱惑。距离办公桌一步之遥的床,随手可以够得到的电子设备,以及远离领导监管的办公环境,都可能让工作效率大打折扣。

筱筱通常会在会议结束后,习惯性地躺上床,消化会议带来的工作压力;也会在想不到项目灵感的时候,沉迷微博热搜的互动区,并且输出一些金句以期获得高赞。

如何集中注意力、高效办公就成了筱筱的新烦恼。

她下载了隔离手机屏幕的APP,设置一段时间不打开手机就能收获相应的金币,这一招发挥了作用,筱筱找回了工作和生活的平衡感。

当被问到“复工之后是否还想选择居家办公”,亚楠的答案是确定的,但她的工作性质最终还是会让她重回办公室环境。不过,在难得的空闲时间里,基于自己第二学历是心理学的优势,亚楠花了3000元报了一个心理咨询师培训课程,想用更多的技能对抗外界的不确定。

即便工作量变少了,亚楠还是活在恐慌中,时常担心下一个被裁员的就是自己。“像我们这种疫情期间摆烂的岗位,会不会复工后第一批被优化?”

在居家办公的前期,吴林一位部门领导提议开会时打开摄像头,但出于隐私考虑,有同事投出了反对票。

就在上周,吴林的工作小组展开了一次小小的团建,大家开启了云K歌模式,这是吴林在封控一个月后,参与的第一次“大型”社交活动。

小组成员默契地把活动时间安排在11点之后。这一天,从上午醒来到晚上11点,大部分组员都在接连不断的会议和项目推进中度过。

短短十几分钟,直播间涌入了上百人,其中不少来自公司的其他部门。不少同事展示了自己隐藏多年的绝活。随着一曲葫芦丝吹奏的《青花瓷》响起,大家在一个北京的深夜,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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